胡国英和余山明在算账本,最近小卖部没以前能挣了。
年轻人跑出去了,东西自然卖得少了。
胡家三个女人,除了胡国英,剩下的两个都进城做保姆了,余一妹最近也在找零活做。
胡国英说,要不然我也去做保姆吧。
余山明讲,太辛苦了。
他们聊了聊,决定等小卖部这批货卖干净,把本钱挣回来,再看看。
余山明讲,都是我出身不好,把小学老师的活丢了,不然你也不要这么辛苦。
胡国英躺着,她说村里的人也少了。
十里八乡的人都在往外走,走着走着,大山里就没剩什么人了。
胡二妹走得算晚了。她原本山里生活得很好,有鸡,有土,自己种不了的地就包出去给别人。
婆家几代都是农民,一田一锄头的传。他们对于这里的草木有着深厚的信任,对外面的世界有着超越常人的恐惧,可她们不得不向外走了。
她们要踏上陌生的、没被祖辈踏足过的土地上求生。
要是早几年有人来游说胡二妹跟着她出去打工,大概会被胡二妹家冷眼轰出去,她婆家说:“外头有什么好的?”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
鸡和田都被债分了,他们在山里没出路了。
至此,胡二妹这个山里人,走出了大山。
她走的那天,站在村口,感觉附近村里,人都少了。
村里还留着好多新翻的屋子,明亮,空旷。整个村子,一到了夜晚就寂静得可怕,像个鬼城。
......
阳春三月,乍暖还寒时候,有些地空空荡荡的无人播种,小的人跑到了大地方,大地方的人却跑回了山窝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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