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巧见到五六年没有见的父母,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扑上去,而是后退了几步。
太久没见,很陌生。
她已经忘了他们离开那天,自己在放学路上归心似箭的样子。
几年前她还想过,再见可能会掉眼泪,现在却毫无感觉。她能有什么话想说呢?他们一走就是五六年。
余巧看着热络问自己多高的胡良梅发愣,她闭着眼睛能想起大姨的右手上有一颗痣,睁着眼睛却想不起来自己亲妈的脸上什么时候有痣,一直都有吗?
她没印象了。
父母抱回来的,男婴比余秀还让她感到抵触。没什么头发,皱巴巴的一团,丑得要死。
余家没有丑的,这大概是最丑的一个了。
余巧突然都觉得余秀顺眼了。
大人们簇拥着余巧往前看,胡良梅说:“看啊,这是你弟弟。快叫弟弟。”
说得好像叫了这么小就能听得懂一样。
“弟弟。”
余巧还是叫了,她不想在余莲面前丢脸,余莲和她的两个哥哥就在后面看着。
胡良梅想起了余秀,拉着胡国英:“姐,我想去看一下老二。”
余巧的学费是胡三妹出,余秀的学费是胡三妹和胡二妹一人一半。
胡二妹:“在这里呢?”
胡良梅这才注意到站在二姐前面,小小的余秀。
胡良梅惊喜道:“长这么大了。”
她蹲下去要抱余秀,余秀吓得往后缩,胡良梅:“我是妈呀。”
余秀摇头:“你不是妈妈。”
为了这个儿子,她失去了两个女儿,他们现在只剩这一个儿子了。
胡良梅的老公也想看看余秀,余秀拽着胡二妹的衣服边,脸都埋到后面。
胡二妹:“还不熟,熟点,再熟点。”
胡国英接话:“是啊,东西先放里面,吃饭。”
“诶。”胡良梅抱着儿子没撒手,指挥丈夫把东西放哪放哪。
大家又忙活起来。
柴火放得多,锅烧得通红,肥肉先倒下去,烤出油渣,油舀出来倒搪瓷盆里,盆底放了黄豆,撒点盐。
油渣出炉,余莲不吃,余巧也不吃。几个大人尝了尝。
这边余山明切好瘦肉,胡国英接过来炒了。
余莲兜里有几颗水果糖,有一次她同学分了几颗糖,她不好意思白吃人家的她也买了一点。透明的糖纸,余莲和余秀对视,分了她一颗。
转身看到余巧,余莲伸出手,余巧说她不吃。
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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